别离祭
高二(4)班 王佳
活了十几年,我依然不习惯别离。
我是个很念旧的人,无法轻而易举地摆脱从前,我总喜欢追忆,然后在一个残阳如血的傍晚,轻轻啜泣着为自己的过去默哀。
仍然清楚地记得分班的那个早晨,少了班主任的早自习非常地吵闹,似乎有着某种默契,环顾四周,没有苦读的身影,大家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,一遍遍重复平日里的调来侃去,没有做作的泪水与豪壮的别语,仿佛我们依旧会在一起,分班,只不过是个玩笑,我和老姐那天话很少。我趴着,她坐着,两相对视了很久,微笑了很久,她的笑容早已模糊,而小窗外的天空仍旧苍白得绝决而又棱角分明。
既而看见班主任,既而分班,既而别离。
分班后的第一个早晨,依然沿着那条老路去新教室,即使要绕很远,即使我知道该跟过去说再见,但我还是固执地走下去,就像老姐说的那样,不知道我的固执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,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一次,它带给我伤痛,被搬空的教室落落的,很安静,灰尘在凝重的空气里舞蹈,用一种凄美的舞姿诠释着我的悲哀。闭上眼晴,过耳的风吟中夹杂着被斑驳的墙壁刻录下的欢声笑语,我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触碰被扯裂的防盗窗,一阵剧痛从骨 髓中爆发出来,直逼心脏,我甩甩头,离开,还是忘了说Bye-Bye。
不想说永远,哪儿有什么永远?那些逝去的幸福,将成为我萦绕不散的梦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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