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操场上立着一彪人马,烈日晒得人人头顶冒烟。 “站好,现在开始定型20分钟,不准动,不准交头接耳!”教官嘴皮子动了几下,说得挺轻松的。 “定型 ,说白就是站呗”一个声音传到我耳朵里。 有种!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可是,不到10分钟…… 好难受,好头痛!仿佛从地心的深处透出一股莫名的难受劲儿。先是一丝一丝往上钻,接着便一阵一阵往上拱,骨头麻麻的,仿佛轻轻一推就要散架似的。动一动吧,动一动吧,这个念头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里闪过,哪怕只是稍稍曲一下腿,对,晃晃也好,可是教官严厉的目光扫来扫去,谁也没敢动。 “第六个,别晃!才10分钟呢!” 天哪,才10分钟!在我看来似乎过了几小时,教官走过来的时候我真想告诉他不愿意再这样站第二次。 “抬头,挺胸,两臂自然下垂,目视前方……”教官一遍一遍重复着要领。 太阳好像离地球越来越近,好像要把地面上的人都烤化,方才喝下的水立即变成汗,从浑身所有的毛孔里涌出来,衣服像被水浸透的薄纸一般贴在身上,粘乎乎的,汗珠子肆无忌惮地在脖子上爬,那难以形容的感觉,没有亲身经历过来是永远体会不到的。 “第一个,挺胸!第四个,别耸肩!嗯,就这样!动作别变形!教官的声音不绝于耳。 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慢慢向前移。 渐渐地,我感到我们正以军人的姿态站在那里,接受着蓝天,大地的检阅,目光呆滞却显得很坚定,身形晃悠却显得很挺拔。 六天后,我们军训连在队列比赛中夺魁,我又回忆起那真该载入史册的“定型”训练,我们战胜了自我,并且取得了好成绩,尽管代价是痛苦和滴滴汗水。 猛然间,我情不自禁吟起孟子的那句名言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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